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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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诸国王·2068年4月】

“结果不妙啊....这些....絮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哈定先生。”

“它们有毒吗？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威胁？全世界都是这种东西，真该死....”

“....”

“那婊子养的还能修复这东西！他为什么还活着！这可是我的世界！”

“我们该怎么办，哈定先生？”

“联系先遣部队。”

“....”

“发生了什么？信号呢？”

“他们....可能失联了，哈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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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两天里，飞升者维拉·德·沃法特的消息就伴随着皇帝的马车传遍了整个东部世界，据说她只是个西方来的村姑，一个没有得到册封的骑士学徒，一个失败的战士，却因短短四年的善行而得到神的青睐，一跃成为贤者，还获赐了坚盾和骏马。

这消息迅速在世界上引发震撼和狂热，在神代崩塌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伟大的神迹降世，但这一次不同，以致于议会都不得不提前召开。

“一个女人！一个下位！一个失败者！竟然得到了神的恩赐！”

马特·加拉赫伯爵愤怒地敲击长桌，大声质问：“尤其是一个女人！她生来就没有智慧，没有能力，没有功绩，她怎么配得到这样的恩赐！这简直是蓄意羞辱！”

亚赫已经毁灭，现在那里叫做罗兰领，科林还在白银高原，听说他最近遭到了可怕的袭击，那没用的海登男爵就只知道这么多，最后，征服王的后裔已经明确表示若无必要，不会继续参加议会，因此议会中央的四座大门只打开了代表皇帝的一座，大钟也一共只敲响了三次。

卡尔王已经老了，时间吞噬了他的精力和激情，甚至还有视力，他看着加拉赫伯爵模糊的轮廓，语气平静地反问：

“这又有什么问题呢？假如女人也能得到神恩，那么男人理应更有机会，如果你要被女人击败，那就不要把这说成是贵族们的耻辱，而是你的。”

“我可以被女人击败，我可以一辈子被维拉·德·沃法特踩在脚下，这只是我个人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但陛下，难道您真的看不清吗？”

马特·加拉赫愤怒地大喊：“女人！她们最是贪婪，最是无耻！今天让她们领受神恩，明天她们就要继承爵位！后天，她们就要开始活动，参与会议，提出意见！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一个家族蒙羞的事？”

“陛下！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我们必须扼杀这可怕的苗头！这世上的权力是有限的，全都刻在您的皇冠上，陛下！古老的传统已经岌岌可危！”

“如果您真要放任维拉·德·沃法特，那么当明天，当那么多贵族小姐和夫人都要求以男性的标准继承一份财产，甚至封地，我们又该怎么办？”

“睁开眼睛看看吧，陛下！”加拉赫伯爵的演讲抵达尾声，但令卡尔王不快的是，他居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古老的，光荣的传统已经摇摇欲坠！如果您再不付诸行动，贵族们的末日就要——”

“够了！”

卡尔王的权杖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即使是最年长的贵族，也极少见到这样的一幕，年迈的皇帝从议会中央站起，他愤怒地对众人呵斥：

“我们身体里流淌着英雄的血，我们生来神圣，难道我们还会害怕一群女人？如果这就是地上之神的意志，那我们应当顺从！封地，财产，这算得了什么？不要忘了，我们是光荣的贵族！荣耀和功绩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东西！而不是金币！”

“如果女人要金币，那就给她们！如果她们索要封地，那就让她们到乡下自生自灭！我们是男人！光荣的男人！太阳近在眼前，光明大道已经展现，你却要我和你一样，为了些许钱币走上歧途？马特·加拉赫，你真可耻！”

伯爵愣了愣，他从没想到自己会遭受如此沉重的指控，很快，他憋红了脸，愤怒让他丧失理智：

“你已经老了！你真愚蠢！即使是你，伟大的劳尔后裔，在年轻的时候也要尊重你的导师，那么年轻的地上之神理应尊重你！但看看你在做什么！你在和他一起胡闹！只为了像狗一样讨地上之神的欢心！”

“闭嘴！”

皇帝的权杖再次爆发尖啸，他冰冷的命令紧随其后：“海登！抓住他！他密谋鼓动贵族造反，意图推翻地上之神的统治！把他送到圣人沃法特的身边接受审判！”

即使在被拖出大殿之前，马特·加拉赫也还在癫狂地大喊：

“你已经把劳尔的教诲抛诸脑后，也将时间的馈赠遗弃，你枉称为皇帝！”

伯爵被清出席位以后，大厅鸦雀无声，但卡尔王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看法，马特·加拉赫是他们推举出来的代表。

曼南和海登家族的覆灭动摇了皇帝的权威，那个在白银高原上肆虐的女巫又狠狠地羞辱了布朗家族的颜面，贵族们已经开始怀疑皇帝的权威，甚至妄想挑战地上之神，多么无知，多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