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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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衣柜里（第2页）

下午我去了一趟神婆婆家，给她送了几个素包子。神婆婆还是没有给我开门，她让我把包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我问了问她的情况，她只是说最近好多了，叫我不要担心。

今天的天阴的很沉，闷热无比。下午我拿着书又去了我家的新房。我依旧盘腿坐在地上，认真的看着书，做着题。突然外面一阵接一声的闷雷似乎就盘踞在屋子的上空。

连日来闷湿燥热，空气稠得像拧不干的湿布，不出意外。就是这股憋了许久的闷气，终究要化作一场倾盆大雨倾泻而下了。

窗外的雨果不其然落了下来，起初只是细碎的雨丝，转瞬就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声势越来越猛，豆大的雨珠连成白茫茫一片，天地间只剩哗哗的雨声。大门外的院子瞬间就被积水漫上，我想算是彻底被困在这间新房里，短时间压根没法出门。

手边的书翻到最后几页，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天光被厚重乌云层层压暗，客厅的吸顶灯有些发黄，所以视线里昏沉沉的，倦意顺着四肢慢慢涌上来。我起身关上了灯。踢掉鞋子，蜷着身子侧靠在软绵绵的新沙发上，眼皮发沉，意识渐渐发飘，眼看就要坠入浅眠。

突然！一阵突兀的响动从里侧卧室钻出来，细碎又沉闷，嘶嘶拉拉，断断续续，在轰鸣雨声里格外扎耳。

我浑身一僵，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子。心底咯噔一下，中午在主卧发现的怪事猛然撞进脑海：那扇明明本应敞开的衣柜门，中午发现它竟然不寻常的被关上了。我下午只顾着伏案赶作业，忙昏了头，竟把这桩蹊跷事抛到脑后，直到此刻异响再起，才后知后觉冒出一身寒意。

我屏住呼吸，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掌落地轻得没有半点声响。一步步挪进卧室，衣柜里的动静没有因为我的靠近停歇，依旧一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子内部胡乱磕碰、挣扎。

恰在这时，一道惨白闪电撕裂沉沉天幕，短暂照亮整间屋子，紧随其后的雷声轰隆炸响，震得窗户微微发颤。乌云彻底把落日与天光吞没，整栋房子浸在暗沉的阴影里，偌大的新房只有我一个人，屋外狂风卷着暴雨嘶吼，柜中不明的声响不停翻涌，一股刺骨的恐惧顺着后颈往上爬，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我站在衣柜跟前，隔着薄薄一层木板，清清楚楚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抬手悬在柜门把手上，迟迟不敢拉开。

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鬼我都不怕，还有什么能比鬼更可怕的？！再说，现在虽然看起来天黑了，其实是乌云遮天，还应该算白天。这样的话，我就更没有害怕的道理了！

对，我就这样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使劲拽开了衣柜的大门。

闪电骤然劈亮房间，柜门被大力扯开的瞬间，潮湿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腥气扑面而来。惊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狭小的衣柜空间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双膝跪地，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柜子之间，正埋着头，小口小口啃咬着手里的生鸡蛋。蛋清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柜子的木板上黏腻一片。柜子最里侧的角落，层层叠叠摞着数不清的碎鸡蛋壳，堆成小小的一堆，看得人心里发毛。

听见柜门拉动的动静，她缓缓停下动作，慢慢抬起脑袋。

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对上我的视线，她的瞳孔黑沉沉的，亮得过分，在忽明忽暗的雷光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嘴角还沾着一点透明的蛋液，就这么安静地盯着我，既不说话，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窗外雷声轰然砸落，雨声哗啦啦灌满整间屋子，我僵在原地，攥着柜门的手微微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话，于是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小姑娘忽然动了动嘴唇，含着没吃完的鸡蛋，细弱又沙哑地吐出一句模糊的话：

“鸡蛋。。。你吃吗？。。。”

“啊？！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吃鸡蛋？”我诧异的蹲下了身。看着她问：“你怎么在我家？！这是我的衣柜。。。”

“是我的。。。”小女孩突然露出了恐惧的面容。瞪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并且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在各种推断这个小姑娘的来历，突然联想到沙发刚搬进来的时候，我坐在上边，里面就发出：”哎呦”的声音，正是一个小女孩的。

难道。。。她真的藏在沙发里来我家了？那也不对啊！沙发底下我拆开给缝隙看过，那里面根本藏不住人。

我仔细端详着她的样子，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她的头发上和脑门儿上竟然有白色的粉末。这不会是我撒在鸡蛋竹篓附近的白面吧？！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家接二连三被偷的鸡蛋不会是她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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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她，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躲在我的柜子里啃食生鸡蛋呢？！

我深吸一口，这证明什么？这证明我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就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赶紧站起身，后退几步。想趁着她不注意，想把墙上电灯的开关打开。

结果她似乎发现了我的意图，她竟然开始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还用手一直擦抹着眼泪。眼看着手上的鸡蛋清还有白面拌着眼泪一起都被她揉在脸上。一时间，我竟然觉得她有一些可爱。

“你哭什么？”我靠在墙上，手指摸着开关。我并没有按下去。因为我想听她说说怎么回事儿。

“姐姐，别开灯。我害怕光。。。呜呜呜。。。”小女孩哭着说。

“我不开灯也行，你告诉我，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偷我家鸡蛋？！你为什么跑到我家新房里来？”我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

小姑娘嘟着嘴巴说：“我是和小伙伴儿捉迷藏的时候，藏在了沙发里。结果。。。就被人给送到你们家里。。。”说着说着她竟然委屈吧啦的哭了起来：“呜呜呜，我害怕。。。呜呜呜。。。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找妈妈。。。”然后伤心的又开始哭了起来。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五六岁小女孩活脱脱的模样。。。

我忍不住打断她：“停！你先停会儿！我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问你呢。。。那什么。。。你是。。。你是鬼。。。吗？”

这问题问得好，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一句废话没有，也不吊人胃口。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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