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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叶知秋气归气,但是饭食还是依旧吃了的。田甜站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气又惹了他厌烦。
这模样,诚惶诚恐的,看的叶知秋心里也像蚂蚁咬了一下。
今日与其说他是生气,倒不如是恼羞成怒。积了厚厚尘埃的虎头娃娃就像是被锁在匣子里的记忆一般掀天揭地般的涌了过来。那些令人绝望的、痛苦的东西撕开他阖的拢拢的皮肉,把他槽糕透顶的过去翻过来让人来回瞧。
这令他窒息、让他惶恐。
更让人觉得难堪的是,他竭力掩饰的缺陷就这样赤/裸/裸/暴/露在这样一个瘦猴子丫头眼前,他想想便觉得自己快怄的吐血。
可冷静下来想明白了,那些言语作成的刀子已经死死的刺入了田甜的心口。
像有一大团猪油糊在自己的心口上,让他闷的厉害。
田甜知道自己定然惹烦他了,于是行事说话格外的小心谨慎,叶知秋刚端着碗,田甜便福了福身,拿了托盘要出去。
愧疚的叶知秋有意想要向她示好,又不知该从何做起。见她退身欲出门,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盯着她,眸光沉沉,忽道:“哪去?”
田甜提脚,放下,转过身,规规矩矩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叶知秋见她沉默不语,那些愧疚弄得他更是别扭。
他知道自己是这几日来把田甜算计他的事情梗在心头,一连积攒了好几日的憋屈和怒气借着今日下午的事情一并迁怒到她的头上。
本觉得没什么的,可瞧见她那小小的身子落寞的坐在青石阶上,便又觉得自己做的实在有些过了。
于是,略有些僵硬的捧着碗,声音也不大自然:“过来。”
田甜低着脑袋,蹭了过去。
叶知秋把碗筷放下,看着她,想说道歉的话,又生生顿住了。
他是个结巴,话一说长就爱闹笑话。
叶知秋想到此,脸色不大好,于是从自己的怀里拿住简易的笔墨:“今日之事我也有错。”
田甜看着,睫毛颤了颤,小声的吸了吸鼻子。
叶知秋指尖一顿,后面的话写不出来了。
他好面子,要面子。他鲜有跟别人服个软的。
可田甜却是个例外。她小小的一个,眼睛里总爱包着一泡水,瞅着你的时候跟着小狗崽子似得,看的让人容易心软。
叶知秋叹了口气,继续示好:“以后就坐在这儿吃吧。”
田甜的眼睛像铜铃一般瞪了起来。
叶知秋生了点儿闷气,这算个什么表情?他在她心里是恶鬼修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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