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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滔无语:“那还打什么字,直接语音啊。”
陆以尧叹口气,低声道:“语音也要先确认他那边方不方便。”
霍云滔恍然大悟,接着又有点为老友心酸——当小心谨慎成了所有行动的第一准则,任何乐趣和幸福感都会打折扣,干嘛非选这样一条路呢。
胡思乱想间,冉霖的语音邀请倒发过来了,显然是陆以尧刚刚那条已经说了自己这边方便。
没避讳霍云滔,陆以尧直接接听,但再私密的公共场所也是公共场所,故而还是用的听筒,没放扬音。
“给说法了吗?”语音一接通,冉霖就说了最后定的张北辰,所以陆以尧直接问重点。
霍云滔把最后半块点心塞进嘴里,竖起耳朵听。
电话另一端,冉霖和盘托出:“资方没直接和王希联系,应该是找了个中间人来过话,说是导演在反复看了试戏片段之后,还是觉得张北辰更合适。”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一开始就会告诉你还没定,不可能在定了你之后又改。”陆以尧想也不想就驳斥掉了,“肯定还是那边用了什么办法,而且这个办法是不方便和你们透露的。”
说完陆以尧也觉得心塞,一边想着回头问问姚红看能不能探到些内幕,一边为了让冉霖尽可能想开,转了话锋:“你也别多想了,真实情况爱怎么样怎么样,无所谓,他们不用你是他们的损失,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本子。”
说到最后半句,陆以尧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落花一剑》今晚就大结局了,谁也不知道热度还能持续多久,冉霖的下一部作品拖得时间越长,砸出声响和水花所需要的代价越高,比如今年年底推出新作品,那么可能6分就足够他延续热度,但如果明年年底推出新作品,那作品必须要8分甚至9分,才能重新唤起观众在《落花一剑》时期里对他的热情。
而“你一定会如何如何”这样的鼓励,真的是再空洞不过了。
他想把最好的给冉霖,却原来在对方遇见困难的时候,只能讲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听我说完,”电话里的人似乎好不容易抢来了发声机会,没好气道,“王希那边确实没得到真正原因,但我得到了,丁铠加我微信亲自和我说的。”
陆以尧心里的小人正暴揍窝囊废的‘陆神人形牌’呢,闻言愣住,不自觉提高音量:“他加你微信?!”
霍云滔刚要喝茶,听见骤然高八度的声音吓一跳,手一抖,杯里热茶直接烫了嘴。
陆以尧在短暂的失态后,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想干嘛。”
冉霖怕说不清,干脆把全部聊天截图发了过来。
陆以尧眯起眼睛,从头看到尾,心里的“陆神人形牌”已经换成了“丁铠稻草人”,原本暴揍窝囊废的小人开始对着稻草人踢打捶啃,怎么过瘾怎么来,必要时还薅几把头发,直到把稻草人打回一地乱草,才压抑住那颗狂躁的心。
冉霖发过去截图之后就一直忐忑等待,虽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丁铠有前科的,万一陆以尧误会他给了丁铠某种暗示,所以对方才二次找上门……
“你不应该这么回他。”
良久的沉默之后,电话里传来陆以尧的声音。
冉霖怔住,心不自觉提起来。
“你回得这么漂亮,他要是真爱上你怎么办。”
提到半空中的心,开出小花。
冉霖忍住总想往上翘的嘴角:“你见过哪个能被一两句话打动的纯情男子一开口就是我要潜你的。”
陆以尧仔细想想,好像也很好道理。
吹开散落在心里的破稻草,终于心朗气清,连带着思路也有条理起来:“那边合同签了吗?”
“张北辰?”
“嗯。”
“应该还没吧,你看微信里说是昨天晚上临时变卦的,那他们重新做合同,发给张北辰那边看,这些都需要时间。”
“……”
“等等,”冉霖听出了陆以尧的话外之音,“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陆以尧确实有打算,但只是雏形,能不能成尚未可知,他不想和冉霖说太多。
然而冉霖仿佛窥见了他的心思:“不管你有任何打算,都要和我说,”停顿半秒后,电话里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带着点深情,“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陆以尧毫无悬念被打败了。
“我想去探探他那边到底做了什么工作,那个所谓的重要朋友究竟是谁,圈子就这么大,他能找到人,我们也能找到人,无非就是谁门路硬……”陆以尧一口气说到这里,深呼吸一下,才轻声道,“我想帮你把角色抢回来。”
其实不是“想”,是“要”,但没有十足的把握,陆以尧不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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