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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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老维特惊悚地看见，小女孩似乎是听见门口响动，想要偏转过来，却是身体先转动到无法继续的极限后，脖子仿佛是迫不得已的跟着移动“咔嚓咔嚓”仿佛一台老织布机正在拼命工作。

小女孩试图过来，打个招呼，谨慎的神情好像地面上铺满了钉子而她正打算来段芭蕾舞……伴着“咔嚓卡”的配乐，她略微弯曲一侧膝盖，同侧的身体随之跟进，抬起脚，晃动，稳住，伸直，踏地，很好，现在轮到下一只脚……就像是新手用线操控的木偶娃娃，行动指令似乎一旦超过三个就会打结，果然————她扑倒在地。

老维特默然无语，他看着随手就可以够到的轮椅，实在是惹眼的存在。

兰尼安静地倒在地上，她动不了了，刚才的撞击让十分疲惫僵硬的骨头强烈抗议，这种感觉有点类似同时中了火焰熊熊和石化咒……很痛很尴尬，但有助于药剂师的反省——如果无法任意闪身花园温泉泡掉副作用，制作的魔药作品居然使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一副原本应该毫无副作用的石化解药剂，却在三个小时候后导致全身僵直无法活动，吓得库克将自己背回家，将近十五个小时才恢复活动能力，却造成了现在这破烂旧机器人的效果，稍稍运转一下，就如同抽风的老器械喀喇喀喇的噪音涌动。

一双干净而灼热的大手把兰尼从地面上捞了起来，抱回床上，盖上被单。

“不要焦急，小兰尼。”他神色露出一丝理解和心疼：“虽然医生说是什么‘硬骨’病，哦，不要听那家伙的鬼扯，我敢打赌，他肯定是为了骗钱骗药费的，瞧瞧你今天的样子估计很快就会好了，要知道太过冲动行事可能会再次伤到的。”他上下打量了那个似乎受到什么重大打击的小姑娘一番，摇摇头，感慨到，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管多小自尊心都越来越强了，然后走出房间，不久，端来了一铜盆的热水，还有毛巾，轻柔给满脸通红的兰尼弄干净。

瞧着这脸都红了的小姑娘，似乎还未放弃的样子，暗暗丢开了让她独自在上面吃早餐的想法，搓了搓毛巾，道“兰尼，旁边就是舒服的小轮椅，等会你可以坐着它从出门右手边的坡道下来”，老维特停顿了会，暗自估摸着，小孩子嘛也许就是应该忙碌点，自食其力点，才不会盲目无规划，有伤害自身的可能，理解的望了兰尼一眼“当然你也可以借机锻炼下身体，但是不能超过四十分钟哦”。说罢，转身端着水盆，关门，下楼。

又过了五分钟，兰尼看了看门口，老维特并没有再次闯入，嗯，再数十分钟就行动（进入空间花园的必备条件：必须手指碰到胸口印记再默念秘密花园），不能怪她这么谨慎，在她手臂能够顺利弯曲时，因为老维特恰巧开门进来，两次进入花园的意图都被迫放弃，让兰尼郁闷不已，却也只得耐着心性等待。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身体恢复出来后，却得接受失踪人口调查以及库克他们疑惑的目光。

太阳刚刚冒头，库克披着晨间特有的轻雾似乎还有柴火的余烟，右手挂着一大瓶牛奶和一篮精致火腿蛋卷。

“兰尼怎么样了？”一进门空闲的左手，略带羞涩的挠挠脑袋，眼神不停的扫射着木门，好像能够看透木板直达卧室一样。

“她还不能起床，”老维特调侃般道：“就我送饭上去吧。”他很乐意看见平时装稳重成熟的小徒弟，一副眼红词穷的小屁孩样。

老维特夫人笑眯眯地接手了倒牛奶的工作：“你先喝点吧，亲爱的。”她瞄了眼库克，又向自己的丈夫眨眨眼，好像已经看透了他的恶趣味一样。“那孩子不会介意等一会的。”

她的丈夫故作傲慢地哼了一声，余光看见库克哭丧的脸，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他决定延长这个有意思的小插曲，比如不告诉正打算离开的库克，待会兰尼可能就会下来吃饭的事实。

一碗飘散着香甜气息的牛奶与精致的鸡蛋肉卷放在了老维特的面前，作为被亲爱的夫人亲手奉上的早餐，虽然分量有点过足，但还是决定全部吃完。

他继续无视外界环境，满意的吃着早餐。

所以当兰尼借由轮椅伪装自己的恢复，慢慢地进入小餐厅时，房间内只剩下还在奋斗在早餐一线的老维特以及神色略微惊讶的老维特夫人。

“啊呀，”她说，“真糟糕，老头子你真是太任性了？”

兰尼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虽然不了解实际情况，但是兰尼表示对此很有经验，一般女主人发话了客人只需要附和点头，就能维持和这一家子的良好关系，至于争论的正义、真理，谁管呢，主人自家可能都不会在意。

“那么你今天可以吃双份早餐。”妇人带点调皮的心思，转眼间重新高兴起来，无视丈夫微微鼓起的肚腩，以及他闻言后咳嗽的声响。

老维特夫人重新将目光聚焦道兰尼身上，青涩，可爱，温柔，礼貌，她满意的点点头，要知道，当她听说刚刚13岁不久的库克少爷，居然背着个无法动弹的少女回家时，她惊悚得简直要晕倒了，当时那些仆人传话时八卦的神情，由不得她不怀疑，难道曾经淳朴的贵族少爷，也即将走上纨绔子弟的道路，而且第一个居然就是强抢民女。

早餐过后，在连着小餐厅的厨房内，懂事的兰尼帮着维特夫人洗碗。

“夫人，你能教我怎么将土豆切成均匀的细丝么”闪亮的大眼，渴望的眼神，软软的声线，维特夫人立马就沦陷答应下来。土豆在这里简直是一种如同面包一般普及的食物，做法多样，要么切成丝，加点香辣酸等作料，大火爆炒，脆、辣、酸，要么是搭配点盐酸菜蒸着肉，味道又香又美，粉、软、鲜，没有人不喜爱它。

但关键就在这里，兰尼虽然善于料理家务有足够灵巧度，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修长的手臂，可以一边按住滚来滚去的大土豆一边准确地下刀子切成丝，而呈现在案板上面的土豆丝，丝丝顺滑，简直相差无几，兰尼差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是世界之大，布满高人。

这技术，连土豆那种充满淀粉又硬又大的玩意都服服帖帖，兰尼毫不怀疑，若是用于切魔药材料肯定也是相得益彰。

兰尼盯着老维特夫人选择了一把很普通的菜刀，‘哦，想走神奇刀具捷径的梦想破灭了，’她在心里说，刀子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倒是非常漂亮，刀柄似乎比普通菜刀的长点，夫人略微张开左手仅以指尖部分按住土豆的圆滚的中间，刀刃轻轻地落在上端的边缘，毫不犹豫地，只听见一声很小，很脆的崩裂声，兰尼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到她的手臂作着小幅度的摆动，声音逐渐变得密集，快速，亮闪闪地刀影开始向土豆末端游动，一片片似纸片儿那般薄的土豆片整齐地倒在巨大砧板的一端。

瞬息的功夫，土豆已经处理完毕，而当所有的片儿合在一起时，呈现眼前的还是一只完整的土豆，甚至都找不到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