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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早上当昏昏沉沉的大脑听见程澈说“祝他生日快乐”的这一刻,贺远川维持着抬头的姿势,思维一时间无法归位,怔怔看了面前男生许久。
“你怎么知道?”贺远川轻声问。
“你猜。”程澈用他的话还回去,脖子后面有点红:“中午别回了吧,请你吃好吃的。”
班上闹哄哄的,到处是人声,偶尔桌椅板凳在地上摩擦“哧——”的一声响。
冬天的教室极少开门窗,空气不流通,但他们坐的位置靠着后门。
后门关不严实,这是个大问题,丝丝缕缕的寒风会从不够严实的门缝里挤进来,化冻的天,这风吹在腿上,半天就能吹出一片红色的硬疙瘩。
前几天在程澈打了个结实大喷嚏后,贺远川索性从家里带了块长长的小毯子,给自己盖上的同时给程澈的腿也盖上半块,问就是“毯子长了,不盖浪费。”
之后上课时他便经常能看见程澈红着一张脸坐得笔直,专心听课。
他看见了,会问:“脸怎么这么红?”
程澈咳了声说:“热。”
此时此刻,淡淡红意又从男孩的脖颈缓缓弥漫到耳边。
其实他想问,程澈,那现在呢,也是因为热么?
在这片吵闹的喧嚣里,贺远川这样看了程澈很久,才重新把下巴搭回胳膊上,没舍得挪开目光,就那样偏头一直看着,轻笑两声说:“谢谢同桌。”
放学后贺远川便有理有据地彻底黏上了程澈。
程澈走哪他跟哪,像一根牛皮糖。
“我要被挤到墙上去了。”程澈翻着白眼说,“你往那边去点。”
贺远川闷声闷气:“挤挤暖和。”
程澈说不过他,今天的贺远川看着状态不大好,他心里隐隐觉得大概是和家里有关,没多问。
路面上还存有些被踩结实了的雪,结了层厚冰壳,贺远川闲得没事伸脚去踩,踩完身子不出意外地朝前一纵,快栽倒前歪头说:“好滑,你扶我一下。”
程澈无语,怕他真的摔,到底还是伸手去扶:“你说你踩它干嘛?”
他们顺着校门口外的过道往饭馆那边走,路上有很多回家的学生,熙熙攘攘的。
偶尔有骑着小电驴的学生从他们身后穿过,这种时候贺远川才会重新直起身子,将快被挤跑的程澈往自己身边揽。
程澈带他去了一家面馆,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师傅,店里热气腾腾。
“这家的三鲜面特别好吃。”程澈推开门,回头和贺远川说:“泡椒甜甜辣辣的,汤头鲜,皮肚肉丝猪肝…料可多了。”
店里有几桌人正在吃面,价格表贴在墙上,老板看见程澈便招呼:“哟,小澈啊?”
程澈笑着寒暄:“方叔,今天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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