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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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能力（第1页）

宁夏城。

朱威与孙传庭都没有去作坊，因为今天具体的统计数据出来了。

“念！”

“是！”有人拿着厚厚一本册子，翻开念道：“截止共和八年十二月初一，疫区中心地带五州府，山西晋城死亡人数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九人，河北邯郸死亡人数一万八千六百九十五人，河南陕州死亡人数三万一千一百七十二人，河南安阳死亡人数一万零八百五十三人，陕西潼关华阴死亡人数两万三千二百五十五人。共死亡十万零七千七百四十四人。通过治疗好转痊愈，共计六万两千六百人。”

见朱威没有说话，那人翻页继续念下去：“除死亡之外染病统计，山西晋城十八万六千七百一十三人，河北邯郸十六万一千五百二十二人，河南安阳十七万八千五百一十一人，河南陕州二十一万五千六百三十五人，陕西潼关华阴二十万零三百九十六人。共计…七十二万四千二百六十六人。通过治疗痊愈共计八十五万八千三百二十五人。”

“其余疫区，共计死亡人数，二十八万五千六百四十七人，染病人数…”

读到这里，那人止住声音了，不敢再读下去。

孙传庭见状上前拿过册子，一看也是脸色一变：“染病人数，四百二十五万有余！”

朱威突然冷笑一声：“染病五百万人…死亡四十万？这个数准吗？”

孙传庭从朱威的话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味，皱眉道：“公爷的意思是？下面的人造假账？”

朱威冷哼一声：“疫情之初，来势凶猛，当时青霉素还没研发出来，太医也没有进驻疫区，以以前的老方子治鼠疫，十个里面有两个能活下来的都已经算是厉害的了，而现实中的治疗率，远没有这么高，基本上得了病就是一个死字！”

“本公记得，初始晋城上报疫情，说染病数百人，日传数千人，而日死千人，哪怕有些夸张了，但是这死亡率是不假的。如今疫区四省之地，原有民七千万，抛开那些没有被传染的区域，也有民五千万，五千万的百姓啊，让朝廷，让大明，让全国上下支援的灾难，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口受灾，孙大人，你觉得可能吗？”

孙传庭没有说话，朱威继续说道：“我这还是少算了许多，按照晋城与邯郸的消息来看，疫区中心地带染病人数已经接近八成，而死亡人数已经接近六成！哪怕其他地区没有这么多，也至少有三成吧？而他们现在直接统计出来个一成？差的太远了吧？”

“还有治愈人数，现如今除了能够硬扛过来的，就是打了青霉素的重症患者能活，而打青霉素的人死亡概率是多少？孙大人…这么多天无数数据你都知道，你告诉我，是多少？”

孙传庭舔了舔嘴唇：“不到五成。”

“对，不到五成！而他们现在给我来了一个九十万人痊愈，从报上来的重症人数来看，总共的重症也不过一百二十万吧？若是真的有这么多人痊愈了，这场疫情也要他妈打完了，咱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孙传庭见朱威真的生气了，连忙劝解道：“下面的人是怕数字太大，影响稳定啊。”

“现在还用得着怕影响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万众一心对抗疫情，你今日隐瞒两人，他明日隐瞒两人，给咱们看到的是什么？是形势一片大好，我若是真的信了呢？你若是真的信了呢？看情况大好放松警惕？撤掉那些多余的物资与太医？那么那些等着活命的百姓呢？就这样被他们隐瞒，活活等死？”

“再往远了说，疫情总会过去的，那时候的财政赋税还有福利拨款，是按照户籍册上的来收的，到时候人头对不上，让本该交一文钱的人交十文吗？他们这不是怕影响稳定，他们这是犯罪！”

朱威说完，立马朝着门外喊：“来人！”

“在！”

“立马通知疫区各地锦衣卫，给老子查，查是谁瞒报，是谁偷奸耍滑！查到之后，当场处决！”

“是！”朱威手下的人，可不管这个那个，朱威让他们杀人，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孙传庭是急了，拉住朱威的袖子不撒手：“我的公爷哎！现在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也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统计的人上报的人都是对当地熟悉的人，现在杀了他们，免不得要乱一下了，乱这一下，又要有多少人死啊？公爷想过这个没有？”

朱威嗤笑一声：“没了张屠夫，还吃不到带毛猪了？从宁夏，从蒙明，从山东湖北湖南，各选拔官员五百，咱们大明不怕死想做事的人多的是，杀一个补一个！又有何难？”

孙传庭还想说话，不过被朱威伸手堵住：“我告诉你孙传庭…如今疫情如火，每一个差错每一个隐瞒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我们造青霉素，要的是纯净，一丝一毫都不能错，错一点死的就是成千上万的人，同样的，那些在疫区做事马虎或者根本就不做事的，杀了也就杀了！包括你！听明白了吗？”

孙传庭张了张嘴，最后应了一声，朱威直接甩手离去，只留下孙传庭的一声叹息。

孙传庭的想法与朱威是不同的，他认为如今在疫区之中还能稳住局面的官员，已经实属不易了，为了这些事去苛责甚至杀了他们，处罚着实有些重了一些。

而朱威的想法则是在如今这么大的事情面前，做官的，管事儿的，必须要那种能够抗住压力，能够真正做事的人，而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甚至在得知疫情之后闭门不出的太平官。

平常的能力不算能力，那算是制度与平台的牛逼，不是自身的牛逼，而在这时候还能彰显能力的，才是真正有能力的。

比如西安推官史可法，用兵曹文诏，还有巡抚范景文都是好样的，他们能够为了维持稳定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至于那些太平官，在这种时候还不作为的官，就是该杀。

百姓供养他们，他们若是在危机时刻不想着百姓，那就是不合格的，不合格的，就是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