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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碎裂生出异兆之后,徐逸晨只觉眼前一晃,人便直接进了谢渺的空间。
他还没来得及压下心里的震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步子很稳、很轻,绝不是谢渺平日里走路的样子。徐逸晨心头一紧,当即转过身,果然看见潜修站在那里。
可潜修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神情平平淡淡,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进来一样,半点不惊不奇。
徐逸晨此刻心里急得厉害,什么念头都顾不上,满脑子都是谢渺的安危。
这是谢渺藏得最深的秘密,从来只有她自己能带人进来,今天他自己闯了进来,还闹出这么大的异象,他最怕的就是会伤到谢渺。
他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诚恳:“潜修大师,麻烦您给我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能自己进到这里来?会不会对渺渺有坏处?”
潜修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压根没把他的慌张放在心上,慢悠悠走到一旁坐下。
徐逸晨心里越发着急,正要再问,潜修才缓缓开口,说得简单直白:“这事不复杂,这个空间有灵性,它认你了,从今往后,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听完这话,徐逸晨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空间是谢渺的根,是她唯一的秘密,一直以来都只属于她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认他做主?
愣神过后,他心里没有半点欢喜,只剩满心担忧。他立刻抬头,语气恳切又坚决:“大师,我不需要什么认主,也不要什么好处。我就想知道,这事会不会伤着渺渺?若是对她半点不利,您直接把我这份权限撤了,我半点都不贪图,只求她平平安安。”
对徐逸晨来说,什么机缘、什么隐秘,全都不重要。
谢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潜修静静看着他,仔细打量他的神色。
他看得出来,徐逸晨心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贪念,从头到尾想的、顾虑的,全是谢渺。
良久,潜修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徐逸晨依言坐好,潜修倒了一杯水推过去,才慢慢把前因后果给他讲明白。
“你不用紧张,我跟你把事情从头说清楚。”
“谢渺本来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你这时候应该会跟我说前不久所说的后世只是她的魂魄,其实不然,具体我还不知缘由,只知道其中一个谢渺是另一个人的臆想,从而空间做的一切,以后应该会明白,她那时候日子太平,国家一步步发展得越来越好,她读得多、看得多,心里一直敬重老一辈吃苦奋斗的不容易。”
“她心里一直有个念想,若是能回到艰苦年月,能帮国家、帮老百姓多做点事,她一定尽力。就是这份心思,死后让她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
“这个空间,她在后世一直在使用,可她从未想过为自己得到什么,她依旧用空间做着善事。因为她的善举她便有了重来的机会,空间也跟着她的魂魄一起过来的。本来这地方只属于她一个人,安安稳稳,谁都牵扯不到。”
说到这里,潜修语气郑重了几分。
“可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想着顾自己安稳。”
“她知道现在国家困难、条件艰苦,老百姓日子不好过,部队建设也缺东西、缺技术。她手里有后世的见识、物资、法子,她不忍心看着身边人受苦,更不忍心看着国家一步步艰难熬日子。”
“所以她一次次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帮乡亲、支援部队、搞医疗、搞种植。她本来藏好秘密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她偏不,她一心想着多为这片土地、为这个国家多出一份力。”
徐逸晨静静听着,心里又酸又敬。
他以前只知道谢渺善良能干,如今才彻底明白,她不是单纯心肠好,是心里装着家国,宁愿自己担风险,也想多帮一点是一点。
潜修继续道:“可人心难测,世上总有贪得无厌的人。”
“她露出来的本事越多,拿出来的东西越稀缺,盯着她、算计她的人就越多。空间突然认主,其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谢渺敬重那些开创家国的革命老前辈,私自带领进来导致有人有了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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