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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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教导主任背着手走近，和闪身出去的谢存擦身而过。他慢吞吞地扫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随即问了句："周国光呢？"

"他去训练了。"傅老师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下个月有市里的田径比赛，等他训练完了我也一样骂他。"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他虽然调皮，但训练从不偷懒。"

"逃是逃不掉的。"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今天下午让他叫上家长，我带他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

他的目光落在傅老师桌上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上，"有些植物，也不必再浇水了，枯了就扔了换盆新的就行。你说是吧，傅老师？”

"主任，"傅老师听出了教导主任话外的意思，她拉过面前那盆绿萝护在胸前，"绿萝的生命力很顽强的。等它种活了，我把这盆给您抱过去。"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发黄的叶片，"您看，这里已经冒出新芽了。多好看啊。"

教导主任冷笑一声："那就看它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了。"他转身离开，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下午五点，让他别迟到。"

*** ***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周国光正低着头站在门口。

他的运动裤脚上还沾着下午加训时的些许尘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办公室里，奶奶局促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揉搓。周国光抬起头，看见奶奶特意换上了那件只有过年才穿的深红色棉衣，那双洗的干干净净的鞋上，还被踩出了个脚印子。

"老人家请喝茶。"校长把茶杯推过来时，白瓷杯底在玻璃桌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周国光同学很有运动天赋，我们安江一中也十分看重他，但他的纪律问题实在是"

奶奶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悬在半空。

教导主任适时递上处分记录："上周五的逃课已经是第三次违纪，按校规要退回原籍高中。"

周国光看见奶奶的身子晃了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处分记录。"校长，是不是搞错了？光仔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训练，晚上还要加练到很晚，怎么会要回梅江上学呢？"

"老人家，"教导主任打断了她，"训练刻苦是好事，但纪律问题也不能忽视。上周五他们五个学生逃课，影响很恶劣。"

“还有在校内殴打同学、大庭广众下给女同学告白当着省领导的面！”教导主任指着处分记录一条条读着，“还有之前好多就不说了，上课和老师顶嘴、期末晚会骂老师…我们安江一中的校训之一是尊师重道！”

"周国光，你也坐。"校长随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里带着公式化的惋惜，“唉，好好劝劝你奶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