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2章（第1页）

柔软的嘴唇微张出，睫毛抖动，呼吸薄热，这样鲜活的身体就这样紧紧贴着关越。熨帖柔软的洗涤剂香味萦绕于鼻尖，让关越不自觉呼吸发紧。衣褶包裹着圆钝的肩头，他长大了，现在只需要他一个掌心就能够抓住。关越伸手抹平，迟疑片刻，才将手搭在了哥哥的腰间，慢慢搂紧。

是啊，每天晚上率先投怀送抱的，是哥哥。

因为哥也会需要他。

哪怕哥哥会在睡醒后神情复杂而尴尬地将他的手拿下身去，还摸着脖子，旁敲侧击地问他：关越都上初中了，还没有自己的房间，他会不会觉得委屈？很多事情只有心知肚明的大人才会避嫌，因为他们心虚。关越心照不宣地收拾着书包，回答哥哥说：

“上高中说不定就要住校了。”

面对他的回答，展禹宁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像是有些失望，又了然道：

“啊，也对...”

看着那转瞬即逝的落寞，关越在那一瞬间恍然大悟：哥哥是不是也是想要他呢？如同天下无数寻常父母，看着从小养育到大的孩子离开自己身边，留下无法填补的空缺，变成客人，变成别人家的人。

可哥哥该怎么办？

那个自行车飞蹬的午后，他目睹了哥哥和别人的接吻。无数个日夜里他只要盯着看就好了的嘴唇突然变得非同寻常起来，关越用手臂勾住哥哥的腰，倾身贴了上去。

他模仿着看到的那样，腮帮鼓动，将舌头伸进唇边的空隙。第一次的接吻胆大而粗糙，他甚至没有考虑过哥哥会不会因为他的鲁莽而惊醒。耳边还有血液倒流的声音，前端湿漉漉的，他一阵失神，惊魂未定似地握着哥哥的肩膀，低声呢喃道：

“好甜...”

这是弟弟做不到的事情，他不能...一辈子只做哥哥的弟弟。

市重点一批的学校都提供住宿，只有二批的部分高中不提供住宿，于是考场上他算好分，故意涂错了答题卡，就是为了能够以光明正大的理由走读，让哥哥能够照顾他。然而一切却在最后一步棋差一招，午后的阳光落在哥哥安详的睡脸上，连皮肤上的绒毛都透着金色。他静谧得更像短暂栖居人间的天使，柔软又可爱。关越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却肩那双投落着日光的浅褐色瞳孔突然睁开，放大。哥哥抓住了自己的手，眼中明晃晃地闪烁着惶恐，尚未发一言，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是我引诱了你吗？

是我明知故犯的放纵引诱了你吗？

他昭然若揭的心思引起了哥哥的回避，展禹宁躲着他，把他送去寄宿制的学校，躲着他的身体接触，可越在意越是适得其反，哥哥看向他的视线中已经增掺了不一样的东西。晚上洗漱时哥哥误闯，撞见了他赤裸的身体。哥哥分明经常见，以前经常让自己当着他的面先把衣服脱了拿去洗，那时看着他的眼睛只有熟视无睹，可现在却多了一分陌生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