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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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塔卫二（第1页）

刺眼的光芒，熟悉又陌生，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逃生舱中，脖子上挂着一个名牌

“苏言.......这是我的名字？”

他缓缓起身，用尽力气推开逃生舱的门，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山脉深处，脱掉了身上破损的装甲后，向外走去。

“这是哪？”他环顾四周，却不知道应该去哪。

对了，逃生舱里好像有个包裹，里面应该有能用的东西。

他回身拿出包裹，打开一看，一个坏掉的通讯器，一瓶液体，还有一个好像是指南针的东西。

山间的风裹着淡金色的侵蚀雾霭，掠过嶙峋怪石与丛生的异星蕨类，在苏言耳旁卷出细碎的呼啸。他攥着那只边缘发烫的简易包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失忆带来的空洞感像塔卫二的真空一样，死死攥着他的胸腔。

指南针的表盘在包裹里微微震颤，指针固执地指向东南方，那里云雾翻涌，隐约能看见连绵的山峦轮廓，以及山巅处刺破雾霭的、排列整齐的黑色巨柱 ——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武陵城外围的天师桩阵列，是这片蛮荒之地里，文明为数不多的壁垒。

他拧开那瓶不知名的液体，淡蓝色的液体内浮动着细碎的荧光，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清冷的金属与草木混合的气息。喉间的干裂灼烧感逼得他抿了一小口，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下，疲惫与酸痛被强行压退，脑海里却没有浮现任何记忆，

通讯器彻底报废，屏幕裂如蛛网，只有侧面一枚刻着极小的 “0019” 字样的金属铭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他脖子上的 “苏言” 名牌相互映照，像是一对被遗忘的坐标。

苏言把东西重新收好，沿着指南针指向的方向前行。脚下的土壤泛着淡淡的源石荧光，偶尔能看见残骸半埋在土中，金属外壳被侵蚀雾霭啃噬得坑坑洼洼。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林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混着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

他躲到一块巨岩后，看见三个身着粗布猎装、面覆防尘巾的人，正被天使袭击。三人手里的自制铳械威力有限，子弹打在天使身上只溅起点点水花，眼看最年轻的那个少年就要被利爪拍中，苏言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

身体的记忆远比大脑清醒。他弯腰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金属梁，刻在骨血里的格斗直觉瞬间苏醒，侧身、发力、横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金属梁狠狠砸在天使的核心处。天使发出一声痛嚎，攻势顿滞，三人趁机集火，铳弹精准命中它的核心，暗蓝色的光芒骤然熄灭，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

猎装人们惊魂未定，看向苏言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与讶异。为首的中年男人放下铳械，拱了拱手，口音带着武陵地区特有的软糯与硬朗：“多谢出手相救。我们是清波寨的猎户，来山里找息壤矿，没想到遇上了侵蚀异化兽。你是…… 哪个据点的人？看着面生得很。”

苏言攥紧了脖子上的名牌，低声道：“我叫苏言，从很远的地方来，失忆了，只知道往东南走。”

“失忆？” 少年瞪大了眼睛，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抓伤，“这里是武陵城外围的静云山脉，再往东南走三十里，就是武陵城的地界了。现在城里正在招开拓天师和护卫，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们回寨里歇一晚，明天我带你去武陵城碰碰运气。”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北方的盛大裂隙刚出了事，侵蚀潮比往年凶，独自在山里太危险。清波寨虽小，还能容下一张床。”

苏言没有拒绝。他跟着三人穿过密林，沿途看见不少被侵蚀雾霭染成淡紫色的植被，以及前文明留下的水管遗迹，不同颜色的液体在破损的管道里缓缓流淌，印证着这片土地曾经的工业辉煌。傍晚时分，一座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寨出现在眼前，竹楼依山而建，中央有一口冒着热气的泉眼，寨民们说，那是庇护他们的祖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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