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常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红梅没给她机会。
“既然这个钱借给你了,就借给你了。亲兄弟明算账。你写个借条。”
红梅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算账。
“之前借的钱,两万两千四百块。加这个一万,总共三万两千四。零头我就不算了,算三万整。”
常莹眼睛瞪大了:“之前哪有两万多?我记得就——”
“你记得是你记得。”红梅打断她,“我这里都有账。常松之前陆陆续续给你的钱,你儿子上学交的学费,我都没算进去。那些,就当是我们做亲戚的情分。”
她看着常莹,眼睛很深。
“但这三万,是借。要还。”
婚姻里的糊涂账,若不清算,就会变成腐蚀地基的白蚁。感情可以模糊,但付出必须有清晰的边界。这不是算计,是自救。
常莹的脸白了。三万块,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她种地,卖菜,打零工,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三个儿子都在上学,吃喝拉撒都要钱,她哪来的钱还?
“红梅,这……这太多了,我……”她结结巴巴的。
红梅没理会,继续说,语速不快,但一句接一句,没留空隙。
“这个钱,你每年至少要还三千。摊到每个月,是二百五。十年还清。我不要你利息。”
“二百五”这个数定得妙。不多,刚好让你肉疼;不少,刚好让你记得疼。这是债主的智慧,也是生活给你上的数学课:欠债不还,你就是个“二百五”。
她顿了顿。
“但是,每个月都要给。哪怕十块二十块,都要给。但凡有一个月不给——”
红梅的声音冷下来。
“从今以后,两家就断绝关系。我会直接去法院起诉。”
常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这不是给你压力。”红梅的语气缓了缓,“都是一家人,我才这么跟你说。你要觉得合适,就签个字。你要觉得不合适,我就跟你弟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