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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是真觉得好笑那种笑。嘴角弯起来,眼角也弯起来。
“常莹姐,”大玲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你这话说的,好像看见啥了似的。”
常莹一愣:“我……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得有根据呀。”大玲把碗放进消毒柜,关上门,“夏大哥是红梅和常松大哥的朋友,来送个西瓜,咋就不一般了?”
她转过身,面对常莹,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倒是常莹姐你,下午看见夏大哥,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咋的,想男人想疯了?”
最高明的反击不是吼叫,是笑着把对方藏在阴沟里的心思,拿到太阳底下晒。晒得所有人都看清那点小心思发了霉,长了毛,还自以为香气扑鼻。
张姐“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柿子专挑软的捏,捏到石头才想起来,软柿子里也有籽,硌牙。
常莹脸涨红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大玲歪了歪头,“那你急啥呀?脸都红了。”
老刘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水声继续哗哗响。
张姐笑得肩膀直抖,她走到常莹面前,上下打量:“别说,大玲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下午老夏来的时候,某人确实往前凑来着。还问人家‘大哥开小汽车来的吧’?啧啧,那声儿甜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春兰!”常莹跺脚。
“哎,在呢!”张姐应得脆生,“咋了?我说错了?你不是问了?”
常莹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着张姐,又指指大玲:“你们……你们合伙欺负人!”
“谁欺负谁啊?”张姐嗓门更大,“你欠着红梅三万块钱,每个月还二百五,还不起债跑这儿当大爷来了?你哪来的脸?”
常莹眼睛红了:“我……我会还的!”
“还?拿啥还?”张姐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二百五,一年三千,十年三万。你一个月能挣几个二百五?你三个儿子上学不要钱?等你还清,红梅孩子都上小学了!”
骂人就要骂到痛处,像挤痘痘,不挤干净明天又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