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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就要骂到痛处,像挤痘痘,不挤干净明天又冒头。
大玲在旁边补了一句:“常莹姐,其实张姐说得对。你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这债啊,得还到啥时候去。”
常莹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她看看张姐,看看大玲,又看看从后厨出来的老刘。
老刘端着盆脏水,准备倒到门外去。经过常莹身边时,他顿了顿,说了句:“少说两句,干活吧。”
然后他就出去了。
常莹站在那儿,像个被围攻的靶子。
角落里,红梅坐在收银台后面,一直没说话。她手里拿着账本,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但耳朵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她没抬头,也没插话。
张姐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带着笑:“常莹,你要真想找男人,我帮你张罗张罗。我们那片有个老光棍,五十多了,瘸了一条腿,但人实在。你要不要见见?”
常莹抓起扫帚就要打。
张姐往后一跳:“哎哟,还动手?来来来,往这儿打!”
大玲赶紧上前拉住常莹:“常莹姐,别冲动。”
“你放开!”常莹挣扎。
“我不放。”大玲力气不小,抓着常莹的手腕,“打人犯法,你要进去了,谁还钱啊?”
张姐笑得更欢了:“就是就是,进去了还得红梅给你送饭。又得多花钱。”
常莹气得眼泪掉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人都是贱骨头,对你好时你蹬鼻子上脸,对你狠时你跪地喊娘。
老刘倒完水回来,看见这场景,摇摇头,又回厨房了。
红梅这时候才放下账本,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行了。”她声音不高,但三个女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