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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妈妈,我从云南过来,来安徽。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没有娘家人不行。你俩有个伴,以后什么事你们俩商量。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
这是母亲的智慧,也是母亲的谎言。她把一碗水端平的承诺说给女儿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母爱的天平一旦有了新的砝码,微妙的倾斜在所难免。此刻的保证,是为了安抚眼前这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也是为将来可能发生的、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偏心,预先埋下的歉意。
英子听着,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妈妈说的是真心话,但也有点虚。妈妈是在安慰她,怕她多想,怕她觉得有了弟弟,妈妈就不要她了。
“妈,”英子说,声音哽着,“我懂。”
红梅搂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门推开了。
常松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两碗鸡汤,汤色金黄,上面飘着油花。一碗里面有个鸡腿,一碗里面是鸡肉块。
“英子,”常松说,“这个有鸡腿的给你。我老婆喝一碗,我闺女喝一碗。”
英子擦擦眼泪,笑了:“谢谢常叔。”
常松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一碗,要喂红梅。
红梅接过碗:“我自己喝。”
“你别动,我喂你。”常松不肯,非要喂。
红梅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喂。
常松舀了一勺汤,吹吹,递到她嘴边。红梅喝了。常松又舀一勺,再喂。
英子看着他们,心里暖。
她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炖得烂,入口即化。
门铃响了。
英子放下碗:“我去开门。”
她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地上湿漉漉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打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