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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家人。
一边是周也和钰姐。周也穿了件耐克的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果篮。钰姐穿了件米色的大衣,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另一边是王强和齐莉,还有妞妞。王强穿着阿迪达斯蓝色的羽绒服,圆滚滚的。齐莉穿了件黑色的呢子外套,手里拎着一盒奶粉。妞妞穿了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
他们都看着英子。
钰姐先笑了:“英子,我们来看看你妈妈。”
齐莉也说:“红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英子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门内——那里有刚经历生死的母亲和初来乍到的弟弟;一只脚在门外——那里站着她的少年和他们的家人。阳光把她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还裹着孩子的委屈,一半已长出大人的轮廓。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教她认门槛:『迈过去是客,退回来是主。』今天她才懂,有些门槛在心里——迈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只需要被爱的小姑娘了。
她看着他们,笑了。这笑和七天前在产房外的哭出自同一个源头,都是爱逼到极致时,人最本真的模样。
“进来吧。”她说。
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化雪后的清冽。院子里的晾衣绳上,红梅的棉布睡衣和婴儿的尿布并排挂着,滴着水。
一滴,一滴。
敲在下面搪瓷盆里,叮,叮。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上午,清晰得像是心跳。
是红梅的心跳,是英子的心跳,是新生婴儿的心跳,也是这个家在经历寒冬后,重新活过来的心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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