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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拎。”
她回头朝卧室里说:
“红梅,我走了啊,你好好养身子吧,我过完年我再来看你。”
红梅“嗯”了一声。
常莹走出客厅屋,穿过院子。她的棉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常松还在卧室站着。他对红梅说:
“红梅,我去送一下我姐啊,我晚一点回来给你炖汤。你不是想吃猪蹄吗?我回头看看要能买的话,我给你买一个过来。你在家歇一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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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没理他。
常松站了几秒钟,转身快步走出去。他追上常莹,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门。
这世上哪有什么感同身受,不过是你的痔疮我的青春痘,大家各有各的难言之隐,还都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惨。
英子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他们离开。她抬头看了看天,天是灰蓝色的,很高,很远。
家的含义,有时会在某个瞬间突然坍缩。从前是遮风挡雨的屋檐,后来是拥挤的床铺,最后,只剩院子里这一方晒不到太阳的角落,和一片太高太远、什么也承诺不了的天空。
银色的面包车停在老夏家小区门口。这小区是红砖墙,阳台封着蓝色玻璃。楼下有花坛,冬天只剩枯枝。
大玲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用透明塑料纸包着,里面是苹果、橙子、香蕉,葡萄……上面还插着一张红色卡片,写着“新年快乐”。果篮不便宜,花了二十八块。
老夏也下车,锁了车门。:“你看你,路上我不让你买非要买,这果篮多贵。我要给你钱你还不让。”老夏说着,伸手要接。
大玲躲开:“这是我给两个小孩买的,我的一点心意嘛。”
大玲今天穿了那件粉呢子大衣,腰身收得正好。老夏的手在她腰上摩挲,隔着厚衣服也能感觉到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