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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小儿子。非典这么厉害,一个电话没来过。人扎在丈母娘家,不管他们了。
她盯着遥控器,想拿,没拿。
“钰。你一个人……十几年了。”
婆婆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老人家的絮叨。是慢的。
她停了一下。手还放在膝盖上,没动。
“小也小时候,你怕他不习惯。怕他想爸爸。怕他在学校被人问。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可我知道。你夜里哭,我知道。”
她又停了。喉咙里滚了一下。
“现在小也大了。大学都快毕业了。你一个人,把这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了钰姐一眼。
“钰啊。这个家,多亏你。”
婆婆伸出手,拍了拍钰姐的手背。老人的手瘦,皮薄,青筋一根一根浮着,拍下来的力道却轻。
“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们没意见。”
公公在窗边站着,背对着她们。手里拿着老花镜,往玻璃上一下一下呵气,拿袖子擦。擦了又呵,呵了又擦。那块玻璃其实早就干净了。他始终没回头。
钰姐坐在沙发上,手被婆婆按着。她一愣,把手抽回来,轻轻挥了一下。
“妈,你提这个干嘛呀。哎呀。”
“我说真的。”婆婆看着她,“你现在趁着年轻,还能找。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我们支持你。你要找到合适的,我们给你准备嫁妆。我们就当你是女儿。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