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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要让张贵自己知道——他犯的错,他得担。担了,才能重新做人。”
话说到这份上,无人再争。
“那就公开。”贺黑虎咬牙,“但老子有个条件——执杖的人,不能是翻山鹞的人!”
翻山鹞微笑:“可以,我的人不动手。不过贺首领,你的人……下得去手吗?”
最后定下:由孙寡妇从女兵队挑四个女兵执杖——女兵力气相对小,下手有分寸;另从贺黑虎、翻山鹞、李根柱三部各抽一人监刑。陈元宣读判决,王五记录。
行刑地点选在鹰嘴崖校场,允许百姓围观,但六岁以下孩童不得入场。
消息传开,反应各异。
普通士兵百姓大多支持:“该!贪粮的就得严办!咱们饿肚子打仗,他在后面偷粮,打死了都活该!”
但也有老兵私下嘀咕:“张贵也是为老娘……唉,这世道,逼人啊。”
张贵自己在牢里倒平静。侯七去提审时,他说:“侯哨长,我不怨你。是我自己糊涂……就是,就是有个请求。”
“说。”
“行刑那天,能不能……别让我老娘知道?”张贵眼睛红了,“她要是听说我因为偷粮挨打,非气死不可。”
侯七沉默片刻:“你娘在绥德,消息传不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张贵喃喃道。
二月初二,清晨。
鹰嘴崖校场上,早早聚了上千人。前排是各营队长,后排是百姓,乌压压一片。校场中央搭了个木台,台上摆着条刑凳,旁边站着四个女兵——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握着白蜡棍,脸色紧绷。
辰时三刻,张贵被押上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囚衣,头发梳过,但脸色惨白。走到台前,他朝军议堂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
陈元上台,展开判决书,声音发颤地念:“粮秣官张贵,贪没军粮四石五斗,依北山军纪第十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