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7章 直面危机（第3页）

“大小姐，老夫人有请。”秦嬷嬷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就进了院子。她一眼瞅见苏妙颜，立马提高了嗓门，声音那叫一个洪亮清晰，每个字都跟敲锣似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劲儿，仿佛在提醒苏妙颜，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站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妙颜，就等着她回应。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也都一脸严肃，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苏妙颜嘴角轻轻一勾，扯出一抹笑容，可这笑容里却藏着一丝旁人很难察觉到的讥讽，就像藏在糖里的刺。她慢悠悠地开口：“祖母喊我过去，随便打发个小丫头来传句话就行啦，何必搞得这么大张旗鼓，还带这么一大帮子丫鬟婆子，这阵仗，可真是把我当多大人物了，也太看得起我咯！”说罢，还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秦嬷嬷听苏妙颜说话头头是道，心里头明白，这大小姐是真不傻了。可在她眼里，苏妙颜就是个在府里没什么地位、不受宠的嫡女，压根儿就没人正眼瞧她。她实在想不明白，夫人为啥非得让她们呼啦啦来这么多人。这会儿心里头不耐烦得很，便催促道：“大小姐，赶紧的吧，别磨磨蹭蹭的，可别让老夫人等急咯，到时候怪罪下来，大家都不好受。”说完，还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耐。

苏妙颜依旧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要磨一磨秦嬷嬷的性子，缓缓开口道：“祖母急着让我过去，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可您瞧瞧我这身子，弱得跟林黛玉似的，昨天还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这身上啊，到处都是伤，稍微走几步路，哎哟，那疼得我直抽抽，简直要了我的老命。”她一边说，一边还装模作样地轻轻皱眉，伸手在身上胡乱比划，好似伤处遍布全身。

秦嬷嬷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斜睨了苏妙颜一眼，没好气地说：“大小姐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心里头能没点数？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真当老夫人和夫人是好糊弄的？”那眼神，就像在说苏妙颜心里有鬼，这事儿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苏妙颜立马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得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一脸茫然地说：“哦？本小姐做了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嬷嬷您可别吓我，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您要是知道，就给我透个底呗，别让我一头雾水的。”说着，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秦嬷嬷一听她这话，又忍不住冷哼一声，那声音大得仿佛能把空气都震碎。她一脸不屑，没好气地说：“大小姐，您就别在这儿装蒜啦！您把三小姐打得那么狠，下手可真够重的。怎么着，现在事儿闹大了，就开始装柔弱装无辜啦？这招啊，在老夫人跟前可不好使。”她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嘲讽，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苏妙颜，仿佛要把她看穿。

苏妙颜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哦，闹了半天，祖母叫我过去，是打算兴师问罪呀？行吧行吧，谁让本小姐在这将军府里就是个小透明，压根不受待见呢！瞧瞧，连丫鬟婆子都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一个庶出的三小姐，也能大摇大摆跑到我院子里来撒野。我就稍微教训她一下，好家伙，马上就有人来给她撑腰，这世道，可真够现实的。唉，去就去呗，本小姐还真就不信邪了，倒要看看，祖母到底打算怎么给我定罪！”说罢，她把心一横，梗着脖子就准备往外走。

秦嬷嬷眉头一下子拧紧了，像打了个死结，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哪知道苏妙颜压根没给她机会，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旁若无人地越过她们，“蹬蹬蹬”地就走了出去，那步伐迈得又快又急，带起一阵风，把秦嬷嬷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秦嬷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望着苏妙颜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可又没办法，只能赶紧带着身后那群丫鬟婆子，一路小跑跟上去。

苏妙颜刚走没几步，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啦？嬷嬷，还愣着干嘛呢？不走吗？”说完，也不等杨嬷嬷回应，头一扭，又大踏步径直向外走去，那架势，仿佛要去赴一场势在必得的鸿门宴。

秦嬷嬷见状，脸色一阵难看，却又不得不赶紧挥了挥手，立马，一大群丫鬟婆子就像训练有素的跟班，簇拥着跟在苏妙颜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这队伍，就像一条色彩斑斓却又透着压抑气息的长龙，在将军府的廊道间蜿蜒前行。

小莲和小梅紧紧跟在苏妙颜身后，两人凑得极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却又透着一股坚定劲儿：“等会儿要是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罚大小姐，咱俩可得拼了命保护好大小姐。”小莲一边说，一边暗暗攥紧了拳头，小梅也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然，仿佛下一秒就要为苏妙颜冲锋陷阵，全然不顾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场面。

小梅满脸担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往小莲身边凑了凑，悄声说道：“咱俩能打得过这么一大帮丫鬟婆子吗？你瞧瞧那些婆子，一个个壮得跟牛似的，力气可大了去了。万一真动起手来，咱恐怕不是个儿啊。”小梅越说越担心，眉头皱成了麻花，眼神里满是焦虑，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群人，心里“砰砰”直跳。

苏妙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压低声音却透着不容置疑，“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要是真到了老夫人要罚我的时候，你们俩可给我乖乖闪一边去，就当看个热闹。可别犯傻，去白白吃亏，我还能应付得来。要是你们为了我再出点什么事儿，我可饶不了你们。”她语气虽严肃，可话里行间却满是对小莲和小梅的关切。

“大小姐……”小莲和小梅齐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担忧。两人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们知道大小姐这是心疼她们，可让她们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可能受罚，她们怎么能忍心呢？小莲嘴唇微微颤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小绿轻轻拉了拉衣角，小梅冲着她微微摇头，两人只能默默地跟在苏妙颜身后，脚步却愈发沉重，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苏妙颜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低声却严厉地喝道：“闭嘴！再多说一句，就立马给本小姐滚回院子去！”那眼神仿佛带着利箭，直射向小莲和小梅，吓得两人一哆嗦。苏妙颜实在不想她们因为自己卷入麻烦，语气才如此强硬。

小莲和小梅就像被施了静音咒，嘴巴“唰”地一下闭上了。可心里头那担忧的小火苗，“呼呼”地直往上蹿。小莲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都快把衣角揪出个洞来了；小梅眼睛紧紧盯着苏妙颜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心“砰砰砰”跳得像敲鼓，就怕等会儿大小姐到了老夫人那儿，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