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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片里经常会出现那种从小就被某个神秘组织培养的冷血杀手,他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但身手好得不像话,即便不是主角也足够出彩。
曾几何时,上官淇一度认为那种设定很酷炫很带感。
然而现在,他亲耳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类似的经历,却觉得心如刀绞。
可卫莲只是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仍是无波无澜:“差不多吧,总之大多数孩子都没机会长大,所以没有谁愿意浪费时间给他们取名,唯有活下来的人才可以在离开营地时得到一个正式的称呼用来注册档案。”
对上卫莲投过来的视线,上官淇又想起自己看到《悲欢楼》的路透花絮后还调侃对方是“天选美强惨”,霎时间眼眶一热,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他愧疚不已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哽咽地道歉:“卫莲,对不起……我以前老是开你玩笑……”
卫莲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也并未去看另外几人脸上或惊愕或沉痛的表情,只继续用他缺乏情绪起伏的语调续上了话头:“跟我同期进营的有五百多人,最后活下来的……算上我,七个。”
话音落下,房间里温度骤降。
澹台信虽然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脚下的地板已经覆满寒霜,冰晶表面还隐约可见一闪而逝的电芒。
沈令舟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太清宗外门那些因天赋平庸沦为杂役的弟子为了争取有限的修炼资源而苦苦挣扎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那些杂役弟子的苦难和卫莲所言“大多数孩子没机会长大”的情况相比,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郁时微则是呼吸紊乱,整个人似被法术定住一般僵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卫莲眼角下那颗红得灼目的泪痣。
以前他只认为那痣的颜色和位置都生得恰到好处,给卫莲过于冷峻的眉眼添了几许昳丽,然而现在看着,他才恍然惊觉那简直像是一滴印染于此且无法抹去的血珠。
卫莲却神色如常,只淡淡说道:“和我同属w这个批次的,如果是白人孩子,教官就会起个walker、williams这类常见的姓氏,像我这样东亚外貌的就姓吴、温、卫……随便什么都好。”
随便什么都好。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每个倾听者心里。
而卫莲说到这些的时候眼神也开始放空,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久远到有些褪色的画面。
其实他很少回忆训练营里的事,此时此刻,也不知是眼前这几人看他的目光太过热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久违地想起了那些被刻意封存于记忆深处的过往……
他所在的训练营位于南美雨林深处,基地四周都被带有铁蒺藜的高墙和铁丝网罩得密不透风,别说逃不出去,即使真的跑到了外面,也会沦为林中野兽的腹中餐食。
营地里的孩子年纪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只有四五岁,多数都是来自各地贫民窟的流浪儿,或者被自己亲生父母卖掉的可怜人。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每天凌晨四点就会被哨声唤醒,然后开始体能、格斗、枪械拆装、战术手势、多国语言基础发音等训练课程,除此之外,还有……互相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