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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每天凌晨四点就会被哨声唤醒,然后开始体能、格斗、枪械拆装、战术手势、多国语言基础发音等训练课程,除此之外,还有……互相厮杀。
训练营实行淘汰制,孩子们经常会为了食物,药品,乃至于多争取一点点休息时间而爆发战斗,组织并不在乎损耗率,他们只要最强的那几个。
他进训练营的第二年,w开头的五百多个孩子就少了快一半。
等到他参加最后那场结业考核时,只剩下四十多个同期,他是其中年纪最小的,十三岁?还是十四岁?他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是其中看起来最弱的,他这样的纯东亚血统孩子在体格上并不占优势。
而所谓的考核就是把他们四十几个人扔进封闭区域自相残杀,没有规则,也没有限制,扛到天亮的人就能活着离开。
教官吹响口哨的刹那,他就用提前磨尖了藏进袖中的塑料片割开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孩的喉咙,当时喷洒出来的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那场混战持续到后期,拳头、牙齿、随手捡的碎玻璃和钢筋……只要能防身,只要能放倒对手,什么都可以当作武器来使。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没有时间细看身上挨了多少刀,只记得当太阳升起广播报出“考核结束”的声音时他终于摸到旁边的砖块,赶在被掐死之前砸碎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黑人少年的颅骨,反派为胜。
由于重伤和长时间窒息,他的视野中已经出现了密集的血点,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但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然后和幸存的六名同期一起走到场地中央等待负责最终评估的教官训话。
身着迷彩服的刀疤脸教官先是抬起脚,用染了些许血渍的军靴尖端踢了踢刚才被卫莲打倒却仍不断抽搐的黑人少年,旋即摸出一把伯莱塔m9对准少年的额头补了一枪,确认死亡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w049,”这个说英语带有浓重东欧口音的教官突然转过身来,像审视货物般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知道吗小子,你看上去很像一种花……”
“红莲,”教官眯着眼凑近了些,手指擦去他眼角的血污,露出了那颗小小的红色泪痣,“东方的佛经说那玩意儿是八寒地狱之一,以罪孽为养分浴火而生,花朵只盛开于血海黄泉。”
他听不懂这么高深的比喻,只知道“莲”是一种水生植物,颜色有白有粉,看起来既干净又清新,而他满身血污,肮脏不堪。
“红莲扎根于最脏最黑的地方,但出淤泥而不染,长出来的花艳丽夺目,漂亮到……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把它摘下来,”教官拍了拍他的脸,而后收回手点了根烟,“行了,从今天起,你就叫‘莲’。”
教官说完便转向旁边的记录员,吞吐着烟圈慢悠悠地吩咐道:“给他登记,代号Lotus,姓氏嘛……w?姓卫吧,卫莲。”
记录员签署完毕,将文件夹递了过来,纸面上的文字内容除了他的新名字和基本信息,还有他离营之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务——暗杀某个小国的政要。
卫莲。
姓氏是随便挑的,而这个听起来有些柔美甚至像女孩儿名的字则是诞生于血与火之中的代号,承载着那位教官或许是赞赏也可能是讽刺的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