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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烈酒入喉,像吞了把火炭。
顾长清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一下,终于把他从那种活死人一样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她命硬。”
沈十六收回酒壶,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阎王爷不敢收锦衣卫的人,嫌晦气。”
顾长清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是混着泥沙的味道。苦,涩,辣。
“那是十三司的人。”顾长清纠正道,声音哑得厉害。
“都一样。”
沈十六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要不是脑袋搬家,韩菱就能把人拼回来。”
吱呀。
门开了。
韩菱端着个木托盘走出来。
托盘里全是染血的纱布,还有几块黑乎乎的碎肉,那是从伤口里剔出来的腐肉。
她没戴面纱,脸上全是汗,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
那双常年拿柳叶刀的手,这会儿还在微微发颤。
顾长清两步跨过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怎么样?”
韩菱看了他一眼,把托盘递给旁边的药童。
“皮肉伤看着吓人,好在没伤到脏腑。”
韩菱解下身上的围裙,那上面也是血迹斑斑,“骨头断了两根,肋骨和左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