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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仿佛没有尽头,在法王手中那盏摇曳酥油灯的微弱光晕下,螺旋着深入大地腹心。周大树跟在后面,最初的紧张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取代。
这深度不对劲。 他在心里默数着转折,估摸着早已超过了寻常地下两三层的概念。阴冷的空气贴着皮肤,呼吸却并未感到滞涩,反而有微弱的气流拂过面颊,带着尘土和陈年香料混合的、难以言喻的气味。这让他稍感安心——至少这里不是密封的坟墓。法王手中那稳定燃烧的灯火,也证明氧气尚足。
但越是如此,周大树心中疑窦越深。天源寺在圣山之上,向下挖掘如此深邃的工程,绝非易事。这下面藏的,恐怕不止是几卷古旧经书。
法王的背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他步伐稳健,红色的僧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显露出常年修炼形成的健壮体魄。周大树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这具年过半百、此前亏空甚多的身体,心知若真动起手来,硬碰硬绝非对手。
不能毫无准备。 他意念沉入系统商城,弄了一把工具--三棱刮刀,它的其他用途比如破甲,握柄防滑,长度适中便于隐藏。
他右手藏在怀里,紧紧握住那带有防滑纹路的握柄。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奇异地抚平了些许心悸。
又向下走了约莫一两层的感觉,前方终于不再是无尽的石阶,而是一小房间。法王点了灯,靠着微弱的灯火,周大树发现这个尽头,是一扇通体黝黑、厚重无比的铸铁大门。门上并无华丽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锈迹和几处深深的划痕,显得古朴而森严。
法王面对周大树。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让那双平日总是温和慈悲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深邃难测。
“周先生,”法王的声音格外清晰,“我们到了。此处,便是我天源寺立寺之基,最大的秘藏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黑暗,直视周大树内心,语气变得异常庄重,甚至带上了某种宗教仪式般的肃穆:
“推开这扇门,便是踏入了我‘苍穹金刚持’一脉守护千年的因果之门。门后所见,是我等也未能尽解的尘封之秘。依照古训,非持法印、承法脉者,目睹门后之物,便需立下‘无言金刚誓’——所见所闻,止于此地,出此门后,不可言,不可书,不可示于第二人眼。否则……非但我寺戒律难容,恐冥冥之中,亦有业力反噬。”
他深深看了周大树一眼:“周先生,您贵为太虚幻境神使,小师本不敢以俗规相束。然此门关系重大,小师仍需一问:您,可还愿随小师入内一观?此刻回头,沿阶而上,我们仍可去上层藏经阁,品茶论道,只谈风月与慈悲。”
周大树听得心头狂跳。“无言金刚誓”?业力反噬?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约定。门后到底有什么,需要如此严防死守?巨大的秘密往往伴随着同等的风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且慢”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丝干笑:
“法王,这……这么重大的秘密,我看……我还是不看了吧?我就是个俗人,对佛法经义了解尚且粗浅,这等关乎贵寺千年传承的核心秘藏,我怕……我这肩膀担不住,心里也装不下。咱们还是上去,看看普通经文就好,聊聊‘太虚’与‘苍穹’的异同,岂不轻松愉快?”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环境和退路,右手在怀中握紧了那柄三棱刮刀。
法王闻言,脸上并无愠色,反而露出一种略带讪讪的笑意。他捻动佛珠,缓缓道:“周先生谨慎,小师理解。小师邀先生前来,一是坦诚相待,以示我寺结交之诚;二来……也是觉得,先生所携之‘太虚’玄理,或许能与门内,产生我等凡僧难以想象的呼应。当然,入与不入,周先生无需立下“无言金刚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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