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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变成了某种怪诞的、耗尽所有生命力的马拉松。德军追得异常凶猛,如同驱赶羊群的饿狼,不给法军任何喘息之机。而法军残部则凭借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纪律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南狂奔。
于是,在这片被八月底酷暑炙烤的、布满尘土和战争疮痍的法兰西土地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超现实的景象。
有时,在错综复杂的林间小路、或是在被炮火犁过的田野边缘,两支队伍会不期而遇,甚至短暂地并行。
一方是灰绿色的德军追击部队,他们同样满脸疲惫,军服沾满尘土,但眼神中带着追击者的凌厉和一种体系化的压迫感。他们的步伐机械而坚定,如同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
另一方是蓝灰色的法军溃兵,他们更加狼狈不堪,队形松散,眼神中充满了逃遁者的惊恐和彻底的精疲力尽。
双方士兵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庞——那同样被汗水、尘土和疲惫刻画的年轻的脸庞。有时,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汗臭和硝烟味。
然而,却常常没有立刻爆发枪战。
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极度疲惫的双方之间弥漫。所有人都到了体力的极限,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或刀尖上。开枪、冲锋、白刃战……这些需要爆发力和额外能量的动作,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奢侈和不切实际。优先权被让给了最原始的需求——移动,要么追上,要么逃离。
“艾琳……姐姐……”露西尔的声音虚弱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用力扯了扯艾琳的衣袖,另一只手指向侧前方不远处的另一条平行的小径。
艾琳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头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她的左耳耳鸣正响,视线也有些模糊,但她依然看清了——大约几十米外,一队德军步兵正以同样的速度、朝着大致相同的方向行军。甚至有一个年轻的德军士兵也正好望向她们这边,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认命。那个德军士兵很快扭过头,继续专注于脚下的道路,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艾琳的心脏先是骤停,随即又以一种病态的频率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步枪,但手指却虚弱无力。她看到马尔罗中士也注意到了那边,中士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脸色紧绷如铁,但他也没有下令开枪,只是用更加嘶哑的声音催促自己人:“看什么!快走!拉开距离!”
双方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危险而脆弱的平衡,沉默地、拼命地奔跑着,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亡赛跑的、无声的竞速。空气中只有无数脚步踩踏地面的沙沙声、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装备碰撞的轻微叮当声。
这种景象并非个例。在许多小股部队遭遇时,只要不是狭路相逢到无法回避,这种疲惫下的“默契”时有发生。战争,在这一刻,剥离了意识形态和国家仇恨,显露出其最本质的、消耗生命的残酷面目。
但这种默契是短暂且不稳定的。一旦地形变化,一方获得局部优势,或者有军官强行下令,脆弱的平衡会立刻被打破,枪声和死亡会再次成为主角。艾琳她们就目睹了一次这样的打破:侧翼突然响起了机枪声,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开的火,那支与他们并行了一段距离的德军小队瞬间散开卧倒,子弹呼啸着从双方头顶飞过。马尔罗中士立刻吼叫着命令队伍加速脱离,寻找掩护。那短暂的、诡异的和平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熟悉的死亡威胁。
目标终于明确了:马恩河以南。总司令霞飞的命令传达到了每一支还能接收信息的部队:全线撤退至马恩河南岸重组,准备反攻!
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但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必须在德军追上并咬住之前渡过马恩河!撤退的终点似乎就在前方,但最后一段路程却显得更加漫长和艰难。
第四集团军的残部被指定撤往香槟地区的预设阵地,具体位于勒维尼和维特里勒弗朗索瓦以东的区域。这两个地名成了士兵们口中反复念叨的、象征着生存和短暂休息的符号。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跋涉,经历了尘土、饥饿、干渴、小规模交火和空袭的不断磨砺,当队伍中最眼尖的士兵指着远方地平线上出现的一些明显带有军事工事痕迹的起伏地带,用干裂的嘴唇嘶哑地喊出“到了!我们到了!”时,几乎没有人立刻相信。
直到军官们开始用更加肯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语气确认命令,直到他们看到那些匆忙构建但确实存在的战壕线、铁丝网障碍、以及后方隐约可见的炮兵阵地时,一种巨大的、几乎让人虚脱的 relief(解脱感)才席卷了整个队伍。
他们真的到了。香槟地区。预设阵地。
从公主到女皇的路上,一直有一个叫萧齐的内侍陪在魏怀恩身后。……齐根断的小变态才能吃软饭……反正,反正大家是了解我不会写简介的对吧,人设如下。——————————————廊下,她托起跪着的小太监的下巴,手指在他嘴里搅动。小太监细心把她指缝间沾到的蜜汁舔干净,又觉得她的手指本来就是甜的。葱白的手指被他吸吮得有些粉色氤氲,他的唇瓣也变得更加殷红。银丝从他口中带出,她抬着手,眯着眼睛看他抽出手帕沾了清茶帮她擦拭干净。“好了,主子。”他虚虚托着她的手,不由得走神想着和这样的一双被他悉心呵护着的手十指相扣会是多美妙的滋味。不过他把自己的想法掩饰得很好,这样暧昧的举动里,他都谨守本分,连抬眼看她都不曾。只有夜晚,只有他一个人守在她床边的时候,他才能用这双眼睛看她。她那样心思剔透,他不敢赌她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妄念与渴求。“过来。”他托着她的手靠近,像托着一朵云。这朵云没能继续在他掌心停留,但却抚上了他的脸。温热的呼吸和香气凑近,他的主子吻上了他的唇。“不能!不能动!不要看她!”差一点他就要抬起眼睛与她对视,再把她娇嫩的唇瓣像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幻想那样咬住不许她离开,让自己的舌尖像她的手指一样探进她的口中尝一尝她的味道。可他的遮掩和忍耐早就刻进骨血,在他沉沦之前拉紧了他套在脖子上的绳索,让他用窒息般的绝望提醒自己:你不能。“你也很甜。”他的主子只是浅浅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就又躺回了美人榻。她总是这样一时兴起地和他亲近,让他手足无措,让他欲念滋长。可他只能克制着自己的万般冲动,哪怕这一息之中他的心肠已然百转千回。他还是没有抬眼,像一个无心无情的漂亮偶人。“主子可还要用这糖藕?”他弯了弯腰,恭敬十足却又能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鼻尖更加靠近她只着了几层薄纱衣的软玉温香。她已经阖上了眼帘,只动了动那两根被他尝过滋味的纤指。他悄无声息地撤走了那盘糖藕,屏退了本来就不敢靠近打扰他单独服侍主子的宫人们。夏日漫长,他守在她塌边,刚好站在微风将她的香气吹来的方向。“熏衣的宫人倒是上心。”他半落眼睫,遮起自己偷看她的目光。只要在白日,再无人打扰的环境里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有可能发现他的眷恋。这香他爱极了,他故意劝着主子选了。谁都知道主子极美,用度皆是那些人效仿的对象。可是,主子行止坐卧用到的每一处物事,都是他的偏好。因为这是他的主子,他自然会把最好的奉给主子,旁人谁插手都是僭越。僭越?他被自己脑中嘀咕出的大不敬的词骇了一跳,可是细细咂摸,是半点错处也没有的。他的主子当然只能让他来精心照料,那些抚摸,亲近和一个个一触即离的吻,只有他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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