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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公事公办地丢下医嘱,收拾东西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待。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都没顿,直接拉开门出去。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嘀嗒声。
沈清欢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回床上,大口喘着气,后背一层冷汗。
刚才强撑的那股劲儿泄了,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更深的冰冷。
额头上新包扎的纱布传来阵阵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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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像面镜子,照出她强装镇定的狼狈。
她知道他看出来了,但他显然不在乎。
这样最好。
她慢慢抬起那只没扎针的手,冰冷的手指抚上心口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一滴冰冷的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鬓角的发丝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清醒地沉沦。
这是她唯一能选择的活法。
门外的走廊上,顾淮安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想:陆承渊要是问起来,就说伤口处理好了,人看着是有点神经质,但没大问题,死不了,也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