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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小腹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冷汗浸透了后背,视线开始模糊。但她没有停下来,一次都没有。
身后的追赶声渐渐远了,隐没在城市的喧嚣里。江临扶着她,拐进一条窄巷,钻进一辆早就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江临的声音急促。
沈清欢瘫在后座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一阵阵不规律的紧缩。
孩子……她的声音虚弱。
没事的,别怕。江临握住她冰冷的手,我认识一个医生,在机场附近,我们先去检查。
出租车在暮色中穿行。沈清欢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座城市有她全部的爱,也有她全部的痛。现在她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江临,她轻声问,我们真的能走掉吗?
江临的语气异常坚定,签证我早就帮你办好了,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入学通知也在。本来是想等你情绪稳定再说的,但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沈清欢怔怔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办的?
一个月前。江临苦笑,我知道你在陆家过得不好,早就想带你走。但你不肯,你说你爱他。
爱他。
现在想想,这两个字多么可笑。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侮辱,是囚禁,是差点失去孩子的恐惧。
我不爱他了。沈清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服自己,从他在手术室门口选择相信江雪梨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爱他了。
江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