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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邪明白,只要自己伸出手,握住手腕或是触及面颊,就能很轻易地让那张脸流露鲜活的神色。
他已经这么干过了,并且乐于见到那场景。
可现在是不同的。
索然无味。
站牌在漫长沉默中,终是撑不住,“啪”一声彻底灭了。
“……我知道了。”迟邪说。
他长舒一口气,在黑暗里站起身,舒展筋骨。
再回头时,他笑着说:“不过你可得夸夸我,这么多年,我愣是守着你名字没说出去。要是那帮飞升者有我的毅力,大业早成了,也轮不到我们在这东奔西跑的。”
迟邪始终相信,那天的裴月明是情真意切的。他们两人,都同样赤诚而坦荡。
不论日后再愤怒、失望,在那时托付的秘密与承诺,依旧闪着珍宝般的光。
迟邪扭过头,看着远处,语气和平时完全一样了:“快走吧。我们——”
声音猛地顿住。
一双手,一双沾着冰冷雨水的手,捧住了他的脸与后颈,带着极细微的颤抖,强硬又不容抗拒地让他回过头来!
“迟邪,”裴月明说,那气息烫在了他的唇边,“我都记得的。”
迟邪瞳孔一缩。裴月明离得是那么近,近到即使长夜的黑也遮不住那眉眼,近到再向前半厘米,两人便会唇齿相贴。
“我都记得的,从来没有忘过。”裴月明的指尖在他的皮肤压出轻痕,似乎在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迟邪,再给我一点时间……再多一点点就好。”
迟邪晃神了两秒。
就在这两秒内裴月明的手已松开。
所有外放的情感,冰雪消融般散去,就要藏回神色之下。
他向后退,却又被迟邪拉回,额头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