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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后退,却又被迟邪拉回,额头相抵!
恍惚间又回到幻觉,血海中两个孩子面对着面。
时过境迁,迟邪不再需要被拯救,他挺拔得足以遮拦风雨,眉目深沉而英俊,抓住裴月明肩膀的手已是不能挣脱的力道。
“……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他,分外明亮,“几百年都过了,我哪里缺这点时间。”手指擦过脸颊,炽热的温度抹去冷雨,“所以,可别让我等又几个百年。”
呼吸交融。
那翻涌的情绪和心跳,也交织了一起。
裴月明默不作声片刻。
随后他说:“迟邪。”
“什么?”
“……你真的很热。”
迟邪哑然失笑:“是你淋了雨。”他有些留恋手中的温度,可终归退开了半步,“走吧,该去市中心了。还有最后一出戏等着我们呢。”
小电驴再次启动。
裴月明从影子里拿出了那把红骨白底的纸伞,但风太大,伞面拦不住斜雨。
也有可能是,网购包邮的伞,质量实在没那么好。
裴月明面无表情地把它塞回了影子里。
而血荆棘从车身蔓延,在他们头顶,长成一片乱七八糟、类似遮雨棚的东西。
风夹杂湿意刮来,世界喧嚣而嘈杂。
“怎么样?”迟邪在前面大声问,“这可是我精心编出来挡雨的!比你那伞好使吧?”
“有一点用,但是不多。”裴月明回答。
又一阵斜扑而来的雨幕,裴月明把脸往迟邪背后藏,果然没淋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