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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育才的膝盖软了。
不是跪,是瘫,是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从站着变成跪着,从跪着变成趴着,脸几乎贴到地上。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你会珍惜给你说话的机会吗?”
郭育才拼命点头。
不是点一下,是连着点,像鸡啄米,像有人在后面按着他的头,一下,一下,又一下,点得额头上磕出了血,点得眼前发黑,点得脑子里嗡嗡响。
他不敢停。
他怕停了,下一个火球就落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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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生解开了他嘴上的禁制。
他的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愿意……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像怕惊动了什么,又像在试探,试探这句话能不能让他活命。
李乘风没有接话。
他看了白敬礼一眼。
白敬礼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是郭家的老人,郭骁衡的内门长老,跟了郭家十几年。
郭骁衡的这两个儿子,他是很了解的。
长子是嫡出,从小被捧着、供着、当继承人养着,脾气大,骨头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郭育才是庶出,娘是个可怜的侍女,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没人管,没人疼,郭骁衡也不待见他,能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