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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育才是庶出,娘是个可怜的侍女,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没人管,没人疼,郭骁衡也不待见他,能活着就行。
白敬礼跟李乘风说过这些。
他说得很客观,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他说郭育才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脾气,给他口饭吃,让他活着,他就知足。
让他做什么决定,他都不敢。
让他冒泡,他更不敢。
他是那种你把他放在哪里,他就烂在哪里的人。
李乘风看着郭育才,问:
“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郭育才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短,像被针扎了一下,很快又软下去了。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大人说的对,是有个……弟弟。”
“你不用不好意思。”
李乘风的声音不紧不慢,
“虽然他是嫡子,但谁规定庶子不能继承家业?”
郭育才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是那种被人从泥坑里捞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害怕的感觉。
他知道那个弟弟。
嫡出,郭骁衡的老来得子,才十多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懂,生下来就有人捧着、供着、当宝贝似的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