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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萧衍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回拉了一把。
第二支箭跟着就到了。
这一支射得更准,直接命中了主干旁边的一根副藤。那根副藤“啪”的一声断裂,断口处的纤维像被撕开的棉絮,翻卷出白色的毛茬。
藤网又沉了一截。
剩下能承重的藤茎只有三根了。其中一根已经在“嘎吱嘎吱”地响,根部的石缝被拉宽了一指宽的缝隙。
第三支箭。
这次宋清音听到了弓弦的声音。那个声音从崖顶飘下来,很轻很短。
箭矢没入藤根,带起一小片碎石。
脚下最后的支撑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张藤网从右侧开始断裂,一根接一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崩断。断裂的声音密集且短促,混在谷风里像一串闷雷。
“抱紧我。”
萧衍的声音不大,就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干燥的温度。
他的右臂环住她的腰。左手的长剑在最后一瞬刺入崖壁——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先前那样用剑减速。他只是借着剑身入石的阻力调整了一下两人下坠的方向,让他们的身体尽量远离嶙峋的崖面,避开那些向外突出的石角。
然后他拔出剑。
两个人笔直地往下坠。
失重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上来。胃里翻搅,耳膜因为气压的急速变化发出“嗡”的鸣响。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贴在身上又掀起来,反反复复。
宋清音把脸埋在萧衍的颈窝里。
她闭着眼睛,能闻到他身上混在一起的味道——血、汗、皮革、尘土,还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檀香,不知道是哪件里衣上沾的。那些味道被风搅在一起,灌进她的鼻腔,令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安稳。
明明是在往不知道多深的谷底坠落,明明下面是雾气遮掩的未知之地,她却没有那种四肢发软脑袋发空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