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明明是在往不知道多深的谷底坠落,明明下面是雾气遮掩的未知之地,她却没有那种四肢发软脑袋发空的恐惧。
她只是把萧衍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颈侧有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稳而有力。
跳了几下后,她感觉到萧衍的手臂又紧了紧,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让她面朝上。他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即将到来的水面。
她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了天。
灰白的天色,像褪了色的旧绢,从两道崖壁之间窄窄地露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然后水面到了。
——
“轰——”
入水的声响大得离谱。
不像落进水里,倒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什么实心的东西。
冲击力从她的脚底板传上来,经过小腿、膝盖、腰椎,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每一节骨头都被震了一遍。
但真正承受冲击的不是她。
萧衍的后背先于她触水。他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一层缓冲,将入水时那道致命的冲力吃了大半。
水是冷的。
冷到她刚一入水就觉得全身的毛孔被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
那种冷不是冬天河水的冷。是深潭的冷,常年照不到日头的冷。从皮肤渗进去,一直渗到骨头缝里。
她被水包裹住了。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不是安静,而是一种闷沉的、像被棉花塞住了耳道的空白。
她的手还搂着萧衍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