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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桉轻笑一声,牵上他的手,两人一同往前走。
宁夫人不喜奢靡,赵家的午膳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宴席设在荷塘旁的小亭里面,南风一吹,杨柳依依。
不同于京外饶水湖,赵家荷塘里种的是些稀罕的品种,请来花匠专门养护着,白莲,紫莲,最显眼的是一朵红莲,色泽纯正,莲蕊泛金,很是奇特。
与城外的波澜壮阔不同,主打的就是一个精致华美,财大气粗。
看见这满池的莲花,宁桉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副君,」她戳戳江晏青,「郡主府的不算,那赵家的池子,可称得上赏荷了?」
江晏青忽地想起饶水湖畔,他那话刺她,说郡主府满池残荷败柳,算不上赏荷。
还记着呢,江晏青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
他面不改色,只是耳畔飘起一抹殷红,「那要看郡主怎么想了。」
「嘻嘻,」宁桉狡黠一笑,背着手走在前面,「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莲是和谁去赏的。」
江晏青:「…………」
「吃饭!」
江晏青不说话了,飞快向前走到亭子里。
「你别害羞呀。」宁桉笑意盈盈地追了上去。
亭子里面,宁夫人和赵辰干早已入座,白盈柳姗姗来迟,一来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场面,心底更不是滋味。
她在主厅插不上话,干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新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白底,只是用上了非有品级的贵女不得用的莲凤纹。
可宁桉一眼都没往上瞟。
白盈柳心情复杂。
宁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叹息一声,没说话。
赵府的厨子做的一手上好的荷花宴,新鲜摘下来的荷花花瓣挂上面糊下锅一炸,再复拼成一朵含苞欲放的花,以荷叶为底呈上来,咬一口,满嘴清香。
宁桉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起来。
一家人吃饭,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吃到一半,赵辰干就像突然想起一般提了一句。
「北砚郡那边,怕是要起战事了。」
宁桉动作一顿,江晏青就是北砚郡的人,她抬眼望向赵辰干,「怎么说?」
「越国的商队前不久突然提出要向我们换购一批棉麻,粮食。之前一直用马匹来做交易,现下也改成了玉石这些。」
古时马匹是战略物资,一旦要起战乱,就会被官府牢牢管着,不允商户交易。
赵辰干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出入北砚郡的文书突然繁复起来,赵家是大商会倒还好,有些小的走商已经进不去了。」
宁桉心底一沉,不论到底有没有战事,北砚郡的异变都是实打实的发生了。
原主父亲宣武大将军,此刻正驻守在洮山郡,距离北砚郡,不过一关之隔。
见她神色凝重,赵辰干反倒安慰起来,「别担心,战事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打起来的。越国老国君病重,朝中内外乱成一团。」
「内乱如此,如何会直接攻打北砚。」
「是啊,」宁夫人亦开口,「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大景也不是毫无抵抗的余地,又何必在这杞人忧天呢。」
说的也对,宁桉顿了顿,释然一笑,「是我想多了。」
战争,多么遥远的词,在现代的时候,除了每天的新闻联播,宁桉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乱。
可战争的残酷,本不是语言能描绘下来的。
「副君,」她看向江晏青,「你家里……」
「无碍,」江晏青摇摇头,「我父母双亡,族中长辈这些年也大多陆陆续续离开北砚,倒也没什么可以记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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