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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真没事。”常莹继续说“小孩发烧是长脑子呢!老话都这么说!你看我家那三个皮猴子,烧了多少回,现在不都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脑子不也……”她顿了顿,把‘挺好使’三个字囫囵咽了回去,仿佛自己也觉得这论证不太站得住脚。
她说着,伸手想摸摸小年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再伸过去。指尖碰到孩子脸颊时,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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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年。
孩子睡着了,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牙龈。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孩子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常莹。”红梅突然开口。
“啊?”
“谢谢你。”
常莹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谢啥谢,一家人说这个。”
“我是说真的。”红梅抬起头,看着她,“今天要是没你,我一个人弄不了。”
常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那肯定的。你一个人哪行?还得有个搭把手的。我是他姑,我不帮谁帮?”
她说得理直气壮。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拿着化验单进来。
“常安的家属?”
“在!”红梅和常莹同时站起来。
护士把单子递过来:“结果出来,单子有点异常,医生让你们过去一趟。”
红梅接过单子。纸上印着一堆数字和符号,她看不懂,但那个向上的箭头她认识。
常莹凑过来看:“这啥意思?”
“感染很重。”护士说,“具体还得医生看。你们快去诊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