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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身形颀长,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是锐利和冷静。
他本来是例行查房,顺便看看这个被陆承渊“特别关照”、搞得头破血流送进来的女人。
没想到隔着门上的观察窗,看到的竟是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
沈清欢额头纱布上刺目的鲜血,她对着空气语无伦次的自语和辩解,那不受控制的、狠狠砸向自己伤口的自残行为,眼中时而空洞绝望、时而恐惧癫狂的光芒……还有她反复念叨的“栗子烫”、“不是我推的”、“别动清歌”、“磕头”、“血”……
这可能不仅仅是身体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顾淮安的眉头紧紧锁起,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异常凝重。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他捕捉到了那些异常的行为——解离状态?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急性发作?强烈的自罪妄想和指向自身的攻击性?还有那些与现实脱节、仿佛在与无形对象对话的言行……
这女人……精神状况明显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他推了推眼镜,正准备推门进去强行制止她的自残行为并进行紧急处理——
一股冷冽迫人的气息自身后无声地笼罩过来。
顾淮安动作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承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裹挟着外面带来的寒意,深邃的目光越过顾淮安的肩膀,穿透门上的观察窗,看见了病房内那个在血泊里、疯魔般呓语自残的身影。
陆承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漠然。
只是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沈清欢额头刺目的血红,她颤抖着对着空气辩解的模样,以及她再一次试图用拳头砸向自己伤口的疯狂举动。
顾淮安能感觉到身后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比平时更加沉凝冰冷的低气压。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带着医生的专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承渊,她情况不对。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