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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渊,她情况不对。不是装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承渊冰冷无波的侧脸,“额头的伤二次崩裂,失血不少,但这精神状态……PTSD症状非常明显,伴随自罪妄想和自残倾向,需要立刻干预,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否则,可能会出大事。
陆承渊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病房内。
看着沈清欢那只沾满血污、颤抖着悬的手。
看着她对着空墙急切辩解时眼中那要碎裂的惊恐和绝望。
看着她因为提到“沈烬”的名字而瞬间爆发的、不顾一切想要磕头的卑微姿态。
看着她再一次用拳头狠狠砸向自己早已血肉模糊的额头……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
这一次,沈清欢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下去,额头抵着染血的枕头,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呜咽和细碎的抽搐。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线疯狂地跳跃着。
陆承渊深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那冰封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狠狠刺了一下。
顾淮安看得分明,陆承渊垂在身侧、被昂贵羊绒大衣袖口半掩的手,指尖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
快得如同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