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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那丝细微的波动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陆承渊缓缓收回目光,转向顾淮安。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甚至比刚才更加冰冷疏离。
他薄唇微启,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清晰地传入顾淮安的耳中,也仿佛穿透了病房的门板,砸在那个濒临崩溃的灵魂上:
“疯了?”
陆承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笑容里淬着冰渣:
“那不是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门,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只剩下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合理”:
“疯子……才更懂得忏悔。”
说完,他不再看病房内一眼,也仿佛无视了顾淮安眼中那抹不赞同的凝重。
他转身,深灰色大衣的下摆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线,迈步离开。
脚步声沉稳无声,如同来时,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只留下顾淮安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门内病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精神濒临崩溃的女人,又看了看陆承渊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冰冷挺拔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推开了病房门。顾淮安的目光扫过沈清欢额头上那片血污和她空洞绝望的眼睛,眉头锁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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