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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睡着后,陆承渊从儿童房出来。
客厅的灯调暗了,沈清欢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一本雕塑杂志。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要走了?
想再待一会儿。陆承渊在另一头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你感冒好点了吗?
好多了,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很好,佛罗伦萨的夜晚安静得像一首催眠曲。
陆承渊,沈清欢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承渊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很疲惫,又很温柔。
因为我欠你的。他说。
就只是欠?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全是。清欢,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我想对你好这件事,不是错的。以前我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现在懂了,我想试试。
沈清欢的手指在杂志页面上轻轻摩挲,很久没有回答。
我还没原谅你。她最终说。
我知道。
念念很喜欢你,我不想让他失望。
我知道。
你要是再骗我一次……
不会有下次。陆承渊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清欢,你可以不信我,但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信你。
沈清欢没有再说话。她合上杂志,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茶几下面有床被子。沙发够长。
然后她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