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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斑蜈蚣的目标是他。
耿飚想喊,想提醒那个长老小心,但嘴张不开。
他想施法,想疗伤,想贴符,但手动不了。
他想——他什么都不想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在往下看。
不是低头看自己的脚,是从很高的地方往下看,像是在空中飘着。
他看见战场,看见那片被踩烂的土地,看见法术爆炸后留下的焦坑,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断肢,看见鲜血汇成的小溪在碎石间蜿蜒流淌。
他看见了风乘屹。
那个青色身影正在郭家队伍前方,大剑在飞舞,剑尖滴着焦黑的液体,一路上躺着好数十具干尸。
郭家低阶弟子像见了鬼一样,拼命往两边躲,没有人敢靠近他。
风家的长老和弟子跟在他后面,像一把被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里,所过之处,郭家的阵型像被劈开的木头,往两边裂开,再也合不拢。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郭家的衣袍,站在厮杀的人群里,正在施法。
法术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耿飚。
不对,那是他自己。
他看见自己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捏着那张没来得及激发的土甲符,嘴唇微张,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但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血从洞里往外涌,衣袍已经被染红了。
他的法术好像正在施放,但已经没有了法力支撑。
然后那具身体栽倒了,像一棵被砍断的树,直直地往前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